宋词鉴赏,古人拒斥

2019-10-19 05:48栏目:企业概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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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剪梅

  生平简介

形式主义危害甚大,世人共厌,其最大特点是脱离现实,以形式决定内容,而非内容决定形式,并易与官僚主义共同生长,互为支撑,最终误国误民。近来读史,见古人对“形式主义”或予以嘲讽,或予以警惕,或予以斥之,颇有深意,与大家共飨。

  醴陵士人

  醴陵士人,姓名及生平不详《花草粹编》卷七录词一首。

唐朝末年,大将李嗣源为人质厚寡言,崇尚务实,在战场上总是亲自冲锋陷阵,身中四矢,获得“李横冲”的美誉,他却从不自诩,更不居功,而将赏赐分与部下。有一次,与多名将领相聚,他们飞扬跋扈、夸夸其谈,这人道,我勇猛无敌,那个说,我谋略超群,把战绩纷纷揽在自己身上,独有李嗣源默不作声,别人问他何故,他慢慢说:“诸君最喜欢凭着嘴皮子去攻打贼寇,我李嗣源只是用这双手去攻打贼寇罢了。”众人听了,不禁羞愧地垂下了头。

  

  ●一剪梅

后周郭威提倡节俭,不喜浮华,在立国后,他对大臣说:“我本穷苦人,世道动乱,得幸为帝,岂敢优厚自己而苛刻百姓呢?”又说:“贡品贮于官府,大多会成为无用之物。”于是下诏禁止各地进献美食珍宝。为了祛除空洞无物的文风积弊,郭威对奏章内容作出严格要求:“文武官员各擅益国利民之术,照实报来即可,直陈其事最佳,不要讲究辞藻。”在他的治理下,社会民生得到了修复与发展。

  宰相巍巍坐庙堂,说着经量,便要经量。那个臣僚上一章,头说经量,尾说经量。
  轻狂太守在吾邦,闻说经量,星夜经量。山东河北久抛荒,好去经量,胡不经量?

  醴陵士人

对于不切实际、有伤民利的形式主义和官僚主义,人们都憎恨至极,在南宋末年有一雅号“醴陵士人”的读书人,用一首词对此进行了生动刻画。词牌《一剪梅》的特点是重叠错综,在对比递进中深化其意,“醴陵士人”的下面这首词甚得精髓。词云:“宰相巍巍坐庙堂,说着经量,便要经量。那个臣僚上一章,头说经量,尾说经量。轻狂太守在吾邦,闻说经量,星夜经量。山东河北久抛荒,好去经量,胡不经量?”

  这首词原载《花草粹编》卷七,题记中说:“咸淳甲子,又复经量湖南”。查咸淳是宋度宗年号,其间无甲子,甲子在宋理宗景定五年(1264),第二年方为咸淳元年(1265),岁在乙丑。宋理宗于景定五年薨,度宗于是年即位,但当年未改元,第二年才改元咸淳。《花草粹编》把度宗即位与改元二事混为一谈,显为误记。故所谓“咸淳甲子”当为“景定甲子”(1264),此词即作于是年。

  宰相巍巍坐庙堂,说着经量,便要经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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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查宋理宗与度宗易代之际的宰相是贾似道。贾于理宗开庆元年(1259)入相,至帝显德祐元年(1275)罢相,前后经三帝凡十七年。这时正当南宋王朝日趋黑暗,走向灭亡之际,内政外交日暮途穷,财源枯竭,民不聊生。贾似道不从根本上寻求解决问题的办法,却推行所谓的“公田法”,用贱价收购大量土地,加深了地主阶级内部的矛盾;同时他又推行所谓的“经界法”,经界丈量农民的土地,按田亩收税,引起人民的强烈反对,民怨沸腾。景定五年,“经界法”在湖南推行,一位醴陵籍的士人便写了这首词,予以辛辣的嘲讽。

  那个臣僚上一章,头说经量,尾说经量。

这里需作一些背景交代,奸相贾似道为了敛财,以经界推排法之名,加重税赋剥削,实则为豪绅奸吏徇私舞弊大开方便之门,使农民苦不堪言。此词以“经量”两字作为主线,分别勾勒了“宰相”“臣僚”“太守”三人的形象。先说宰相高高在上、不恤民情,“说着”“便要”可见其拍脑袋决策的作风。再说下属,“头说”“尾说”一副阿谀谄媚、趋炎附势的嘴脸。最后醴陵太守是怎样响应的呢?只顾头上乌纱帽,不管民间哭泣声,“闻说”“星夜”可见其草率。写到此处,词人慷慨诘问:“你们这般搜刮,为何不去经量被金人占领的山东河北呢?”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,直接刺破了其附和逢迎一团黑的本质。

  词的上片描写“经界法”在朝廷上产生和出笼的情景。开头三句写贾似道高高坐在朝廷上,忽然心血来潮,想出个经界丈量土地的“妙计”,马上就迫不及待地下令推行。词人只用三言两语,便勾画出宰相高高在上、不恤民情、作威作福的丑态和飞扬跋扈、轻举妄为的嚣张气焰。接下来三句,写某些朝臣对宰相“经界法”的态度。他们争先恐后地上奏章,表态度,鼓吹实行经量的必要,赞美“经界法”的高明,把经量说得头头是道,天花乱坠。词人运用讽刺的妙笔,活画出他们阿谀谄媚、趋炎附势、只为保官、不怕害民的嘴脸。

  轻狂太守在吾邦,闻说经量,星夜经量。

在同一时期,还有一名正直官员,亦用词牌《一剪梅》痛斥了奸臣欺上瞒下的无耻行径。“襄樊四载弄干戈,不见渔歌,不见樵歌。试问如今事若何?金也消磨,谷也消磨。柘枝不用舞婆娑,丑也能多,恶也能多!朱门日日买朱娥。军事如何,民事如何?”当时襄樊已遭元军围城四年有余,而贾似道仍在临安城里过着纸醉金迷、歌舞升平的生活。词人用渔樵之歌的美好与金谷尽磨的残酷构成反差,又以柘枝舞婆娑与朱门贾朱娥,来衬映国之危殆、民不聊生,凭事实说话,直接给予贾似道之流“丑恶”两字的定语,抨击其为了一己之私利而隐瞒军情民情,其悲愤之意,溢于言表。一首词虽然不长,但其力量不可小觑。

  词的下片描写醴陵太守推行经量的情景和词人的感慨。“轻狂太守在吾邦”一句,是词人,也是醴陵人民对太守的总体评价,指出醴陵太守是一个不谙民情、只知讨好宰相、一味贪功邀宠的轻率狂妄之徒。接下来两句,具体描写醴陵太守执行经量的行动。他风闻朝廷要经量土地,就迫不及待地组织人马连夜经量。“闻说”和“星夜”,生动地表现了他的轻率猖狂。词人一路写来,宰相轻狂,朝臣轻狂,地方官轻狂!写到这里,词人实在压抑不住自己的一腔愤怒,于是由叙转议,向这些大大小小的官僚们发出愤慨质问和谴责:“山东河北久抛荒,好去经量,胡不经量?”意思是说,祖国北方的大好河山久已沦陷,早就应当收复,你们既然喜好经量,为什么不去收复,不去经量呢?矛头指出,直揭经量害民、虐民的本质。

  山东河北久抛荒,好去经量,胡不经量?

“善除害者察其本,善理疾者绝其源”,不良风气是滋生腐败的土壤,必须时刻自省慎微,激浊扬清,正本清源,才能让正气充盈在天地间。

  全词描写了南宋末年“经界法”出笼和推行的经过,揭示了“经界法”虐民、害民的本质,谴责了宰相贾似道及其爪牙倒行逆施的罪责,表达了词人对统治者的一腔愤怒,反映了广大人民的正义呼声。

  醴陵士人词作鉴赏

  这首词突出体现了词人高超的讽刺艺术。首先,词人善于运用白描刻划人物形象,揭示本制,达到讽刺的目的。如通过刻划宰相的飞扬跋扈、朝臣的趋炎附势、太守的轻率狂妄,讽刺了他们害民虐民的本质。其次,善于运用《一剪梅》词调反复叠唱的体式进行讽刺。如“经量”一词在词中共出现了八次,重点突出,讽刺矛头所向,标的明确。第三,结尾运用反诘句式,力重千钧,讽刺的效果尤为突出。(王安庭)

  《一剪梅》原题《咸淳甲子又复经量湖南》。此一年应为宋理宗景字五年(1264)。这一年,贾似道当权朝内,推行所谓“经界推排法”,在江南之地大摊税收,百姓苦不堪言。南宋王朝对内加紧压榨人民,对外则一味屈辱求和。醴陵士人这首词即是这一历史概况的反映。

  全词先写宰相、臣僚、太守的“经量”。随之对之发出质问,围绕“经量”,刻画了南宋官场的一种比较深刻的形象。

  此词在形式上运用重叠的方式表达了不重复的内容。形式局部不同,内容有所变化。重叠错综刻画人物形象,又抒发愤慨的感情。全词用“经量”两字处有八句,十六字。这种反复运用同一词语,便是重叠。其它词语也相互转换,形式错落。词中刻画的三种人物形象:“宰相、臣僚、太守”。从他们对“经量”的态度,揭示其性格特征的。“巍巍宰相坐庙堂”,指贾似道以“巍巍”,突出其高高在上,不可一世;随之“说着”“便要”,在其独断专横的面目,刻上讽刺的一刀。朝廷里的臣僚的态度是看宰相的眼色行事,为之附和捧场,从头到尾赞成“经量”活脱脱的一副奴才相。“那个臣僚”,非指某一臣僚,略其名而指其实,轻点一笔,颇为不屑。

  “轻狂太守在吾邦”,指湖南醴陵县所隶属的潭州(长沙)知州。他对贾似道布置下来的“经量”是,才“闻说”,便“星夜”执行,故说他“轻狂”。各句的词语重叠错综,虽无具体的、细致的描写。但只数语寥寥,却表现出三种形象的言语、行动、神态的不同特点。“山东河北久抛荒,好去经量,胡不经量”,直逼贾似道和南宋皇帝。长期陷落的河北、山东等广大地区人民流离,田地荒芜,你们毫不理会,却风风火火地在南方丈量田地。北方的大片荒地却经由胡虏践踏,你们为什么不去经量呢!这里说的“经量”是虚借一意,这实际上就是指斥统治集团屈辱求和,毫不收复失土打算,以嘲讽的口吻写出了广大人民的心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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