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丽丝镜中奇遇记,爱丽丝镜中奇遇记2

2019-08-27 18:23栏目:联系我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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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要是我爬到那个小山上,我就能清楚地看到整个花园了,”爱丽丝对自己说,“我想这条路能直通到小山上,至少……哎呀,不行。”──当她沿着这条路走了几码(码:英制长度单位,1码等于3英尺,合0.9144米),拐了个陡弯以后这样说,“可是我想它最后总会通到小山上的,可是它的弯拐得真急,简直不像路,像个转圈儿的螺丝。好吧,我想,这总要通到小山上了。哎呀,还是不行,它通回房子去了。好吧,我试试另一个方向吧。”  

“要是我爬到那个小山上,我就能清楚地看到整个花园了,”爱丽丝对自己说,“我想这条路能直通到小山上,至少……哎呀,不行。”——当她沿着这条路走了几码①(①码:英制长度单位,1码等于3英尺,合0.9144米。),拐了个陡弯以后这样说,“可是我想它最后总会通到小山上的,可是它的弯拐得真急,简直不像路,像个转圈儿的螺丝。好吧,我想,这总要通到小山上了。哎呀,还是不行,它通回房子去了。好吧,我试试另一个方向吧。” 她就这样跑上跑下,转来转去,可是不管怎么走,最后总是冲着房子走。真的,有一次有个弯拐得太急,她来不及收住脚,就撞到房子上了。 “你怎么说都不管用,”爱丽丝瞧着房子,假装房子在同她辩论:“我现在还不要进去呢。我早晚得回到镜子那边去——回到老房子里去,那时我的奇遇就算结束啦。” 因此她坚决地转过身去,背对着房子,顺着小路朝前走,决心这次一点不拐弯地一直朝前走,直到到达小山为止。有那么几分钟,一切都进行得挺顺利。她刚开口说:“这一回我成功啦……”那条小路突然哆嗦一下,转了个身,于是她一下子发觉自己正在走进房子的门。 “哎呀,这可太糟啦!”小爱丽丝叫道,“我从来没见过这样老挡路的房子。从来没有!” 可是,那个小山清清楚楚地就在眼前,因而没什么好说的,只好从头开始。这次,她到了一个大花坛旁边,花坛四周围绕着雏菊,中央有一棵柳树。 “嗳,百合花!”爱丽丝对一朵在微风中悠然地摇摆着的花儿说,“我真希望你会说话。” “我们会说话的,只要有值得谈话的人。”百合花回答。 爱丽丝是这样的惊奇,有那么一两分钟简直说不出话来,这件事使她有点透不过气来了。最后,由于百合花只是沉默地在微凤中继续摇摆,所以她又说了,她小声地、几乎像耳语地说:“所有的花儿都会说话吗?” “说得跟你一样好,”百合花回答,“比你的声音大得多呢。” “你要知道,我们先开口有点失身分。”一朵玫瑰说,“说真的,我正在等你说话呢。我对自己说,‘她的脸看起来还有点东西,虽然不能算聪明!不过你的颜色还算正常,这就不错了。” “我倒不在乎颜色,”百合花说,“如果她的花瓣再翘起那么一点儿,就满可以了。” 爱丽丝不喜欢对别人评头品足的,于是,她就问:“你们是不是害怕被移出去呢?在外面就没人照顾你们啦!” “当中不是有棵树吗?”玫瑰花说,“它是管什么的?” “要是发生什么危险,它能干什么呢?”爱丽丝问道。 “它,会吠叫。”玫瑰说。 “它会‘汪!汪!’地叫。”此人们说它的枝叶长得挺,旺’。” “难道你不知道这个吗?”另一个雏菊叫道。这时所有的雏菊一齐嚷起来了,致使空气里充满了它们的小小的尖声。“安静!安静!你们都要安静些!”百合花叫道,并且生气地摆来摆去,浑身发抖。她喘着气,把颤动的头弯向爱丽丝,说道:“他们知道我够不着他们,不然也不敢这样放肆的。” “别在意,”爱丽丝安慰它说,一面走向雏菊们。这时它们正又要嚷了。爱丽丝悄悄地对它们说:“要是你们不住嘴,我就把你们摘下来。”他们立刻就安静下来了,有几朵粉红色的小雏菊甚至吓得脸色苍白了。 “这就好了,”百合花说,“这些雏菊最坏不过啦。只要一个人一说话,它们就一齐嚷嚷起来。光凭他们的嚷劲儿,就够让人枯萎了。” “你们怎么会说话说得这样好呢?”爱丽丝问道,希望用这句赞语使百合花心情变好些,“我以前也到过好多花园,但是没有一朵花儿会说话。” “你摸摸这儿的土地,就知道原因了。”百合花回答说。 爱丽丝试了—下,说:“这里的土地很硬,但是我看不出这跟你们会说话有什么关系。” “大多数花园里

爱丽丝是一个可爱的姑娘。一天,她和姐姐到河边去玩。姐姐在一棵大树下坐下,拿出篮子里的书看起来。爱丽丝无事可干,就靠着姐姐坐在那里东张张西望望。由于没有什么事情可做,爱丽丝渐渐开始感到厌倦了。她一次又一次去瞧瞧姐姐正在读的那本书,可是那本书里没有图画,也没有对话,爱丽丝想: 要是一本书里没有图画和对话,那还有什么意思呢? 天很热,蝉在树上一阵阵地叫,那叫声枯燥得就像一根木头,叫得爱丽丝都迷糊了,她的上眼皮和下眼皮不停地打架。但是爱丽丝不想睡觉,好不容易来一次郊外,要是睡着了多么不划算呀。虽然很困,可她的脑子还是在认真地盘算着,要不要去摘些雏菊来做一只雏菊花环。摘雏菊够麻烦的,可是做花环也不容易呀!是摘雏菊麻烦呢,还是做花环更麻烦呢?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,突然一只粉红眼睛的白兔,贴着她身边跑过去了。 爱丽丝听到兔子边跑边自言自语地说:哦,亲爱的,哦,亲爱的,我太迟了。兔子竟然会说话,这当然是一件奇怪的事,可是更为奇怪的是当时爱丽丝并没有感到这事很离奇,她好像觉得这事挺自然的。她看到那只兔子跑到她跟前停了下来,竟然从背心口袋里掏出一块怀表,看了看,然后又匆匆忙忙跑了。这时,爱丽丝跳了起来,她突然想到:从来没有见过穿着有口袋背心的兔子,更没有见到过兔子还能从口袋里拿出一块表来。她好奇地穿过田野,紧紧地追赶那只兔子,刚好看见兔子跳进了矮树下面的一个大洞。 爱丽丝也紧跟着跳了进去,根本没考虑怎么再出来。 这个兔子洞开始像走廊,笔直地向前,后来就突然向下了,爱丽丝追得太快了,她还没来得及住,就掉进了一个深井里。 也许是井太深了,也许是她自己感到下沉得太慢,因此,她有足够的时间去东张西望,而且去猜测下一步会发生什么事。首先,她往下看,想知道会掉到什么地方。但是下面太黑了,什么都看不见,于是,她就看四周的井壁。只见井壁上排满了碗橱和书架,以及挂在钉子上的地图和图画,她从一个架子上拿了一个罐头,罐头上写着橘子酱,可却是空的,她很失望。她不敢把空罐头扔下去,怕砸着下面的人,因此,在继续往下掉的时候,她就把空罐头放到另一个碗橱里去了。 真好玩啊,爱丽丝想,经过了这次锻炼,以后我从楼梯上滚下来就不算回事了。家里的人都会说我多么勇敢啊,嘿,今后就是从屋顶上掉下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! 掉啊,掉啊,掉啊,难道永远掉不到底了吗?爱丽丝大声说:我很想知道掉了多少英里了,我一定已经靠近地球中心的一个地方啦!让我想想:难道说我已经掉了大约4000英里了吗?我想是的,大概就是这个距离。那么,我现在究竟到了什么经度和纬度了呢? 她这么想着,还是不停地朝下掉,掉了一会,她又说话了:我想知道我会不会穿过地球,到那些头朝下走路的人们那里,这该多么滑稽呀!她忍不住笑了起来,要是她穿过了地球,不就到了另外一个国家了吗?那该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呀!我想我应该问他们这个国家叫什么名称:太太,请问您知道这是新西兰,还是澳大利亚?她说出声来。就在她说这话时,还试着行个屈膝礼,可是不成。你想想看,在空中掉下来时行这样的屈膝礼,行吗?她又接着自言自语: 如果我这样问,人们一定会认为我是一个无知的姑娘哩。不,我可不能这样问,也许我在哪会看到一个牌子,告诉我这个国家的名字吧! 掉啊,掉啊,掉啊,除此之外,爱丽丝没别的事可干。多乏味啊,因此,过一会爱丽丝就想起她那只可爱的猫了,她又说话了:我敢肯定,黛娜今晚一定非常想念我。我希望妈妈别忘了午茶时给它准备一碟牛奶。黛娜,我亲爱的,我多么希望你也掉到这里来,同我在一起呀,不过我怕空中没有你吃的老鼠,但是你也许能捉到一只蝙蝠呢,你要知道,蝙蝠很像老鼠。可是猫吃不吃蝙蝠呢?想着想着,爱丽丝开始瞌睡了,她困得迷迷糊糊时还在说:猫吃蝙蝠吗?猫吃蝙蝠吗?有时又说成:蝙蝠吃猫吗?这两个问题她哪个也回答不出来,所以,她怎么问都没关系。而且她很快就睡着了,开始做起梦来了。她梦见正同黛娜手拉着手走着,并且很认真地问:黛娜,告诉我,你吃过蝙蝠吗?就在这时,突然砰地一声,爱丽丝掉到了一堆枯枝败叶上,她总算掉到底了! 奇怪的是,爱丽丝一点也没摔坏,她立即起来,向上看看,是那个笔直笔直的黑洞洞。朝前一看,是个很长很长的走廊。她又看见了那只白兔了,它正急急忙忙地朝前跑呢。这回可别错过时机了,爱丽丝像一阵风似的追了过去。她听到兔子在拐弯时说:哎呀,我的耳朵和胡子呀,现在太迟了!这时爱丽丝已经离兔子很近了,但是当她也赶到拐角,兔子却不见了。这时,她发现自己在一个很长很低的大厅里,屋顶上悬挂着一串灯,把大厅照亮了。 大厅四周都是门,全都锁着,爱丽丝从这边走到那边,推一推,拉一拉,每扇门都打不开,她伤心地走到大厅中间,琢磨着该怎么出去。 突然,她发现了一张三条腿的桌,桌子是玻璃做的。桌上除了一把很的金钥匙,什么也没有,爱丽丝一下就想到这钥匙可能是哪个门上的。她拿着钥匙想去打开那些门,可是,哎呀,要么就是锁太大了,要么就是钥匙太了,哪个门也用不上。不过,就在她绕第二圈时,突然发现刚才没注意到的一个低帐幕后面,有一扇约十五英寸高的门。她用这个金钥匙往门的锁眼里一插,太高兴了,不大不,正合适。 爱丽丝打开了门,发现门外是一条比老鼠洞还的走廊。她跪下来,顺着走廊望出去,见到一个从没见过的美丽花园。她多想离开这个黑暗的大厅,到那些美丽的花圃和清凉的喷泉中去玩呀!可是那门框连脑袋都过不去,可怜的爱丽丝想:哎,就算头能过去,肩膀不跟着过去也没用,我多么希望缩成望远镜里的人呀!爱丽丝常常把望远镜倒着看,一切东西都变得又远又,所以她认为望远镜可以把人放大或缩。她自言自语说:我想自己能变的,只要知道变的方法就行了。是啊,到现在为止,你看,发生了一连串稀奇古怪的事,使得爱丽丝认为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了。看来,守在门旁没意思了,于是,她回到桌子边,希望还能再找到一把钥匙,至少也得找到一本教人变成望远镜里人的书,可这次,她发现桌上有一只瓶。爱丽丝想了想,说:这瓶刚才确实不在这里。她看见那只瓶的瓶口上系着一张纸条,上面印着两个很漂亮的大字:喝我。 可是聪明的爱丽丝是不会忙着去喝的。她说:不行,我得先看看,上面有没有写着‘毒药两个字。因为她听过一些很彩的故事,关于孩子们怎样被烧伤、被野兽吃掉,以及其他一些令人不愉快的事情。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之所以发生,是因为孩子们没有记住大人的话,例如:握拨火棍时间太久就会把手烧坏;刀割手指就会出血,等等。爱丽丝知道喝了写着毒药瓶里的药水,是会倒霉的。 然而瓶子上没有毒药的字样,于是爱丽丝就冒险地尝了尝。瓶子里的液体味道非常好,混合着樱桃馅饼、奶油蛋糕、菠萝、烤火鸡、牛奶糖、热奶油面包的香气。爱丽丝一口气就把一瓶喝光了。 多么奇怪的感觉呀!爱丽丝说,我一定会变成望远镜里的人了。 的确是这样,现在她一下变得只有10英寸高了,她高兴得眉飞色舞,这样她就可以到那个可爱的花园里去了。不过,她又等了几分钟,看看会不会继续缩下去。想到这点,她有点不安了。究竟会怎么收场呢?爱丽丝对自己说,或许会像蜡烛的火苗那样,全部缩没了。那么我该怎么办呢?她又努力试着想象蜡烛灭了后的火焰会是个什么样。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东西。 过了一会,好像不会再发生什么事情了,她决定立刻到花园去。可是,哎哟!可怜的爱丽丝!她走到门口,却发觉忘记拿那把金钥匙了。当她回到桌子前准备去拿那把金钥匙的时候,却发现自己太太,已经够不着钥匙了。她只能通过玻璃桌面清楚地看到它。她尽力攀着桌腿向上爬,可是桌腿太滑了,她一次又一次地溜了下来,结果弄得疲力竭。于是,可怜的爱丽丝坐在地上哭了起来。

  靠近花园门口有一棵大玫瑰树,花是白色的,三个园丁正忙着把白花染红。爱丽丝觉得很奇怪,走过去想看看。当她正朝他们走过去的时候,其中一个人说:“小心点,老五!别这样把颜料溅到我身上。”
  
  “不是我不小心,”老五生气地说,“是老七碰了我的胳膊。”
  
  这时老七抬起头说:“得啦!老五,你老是把责任推给别人。”
  
  “你最好别多说了,”老五说,“我昨天刚听王后说,你该受斩头的惩罚!”
  
  “为什么?”第一个说话的人问。
  
  “这与你无关,老二!”老七说。
  
  “不,与他有关!”老五说,“我要告诉他——这是由于你没给厨师拿去洋葱,而拿去了郁金香根!”
  
  老七扔掉了手上的刷子说,“哦,说起不公平的事……”他突然看到了爱丽丝,爱丽丝正站着注视他们呢。他随即不说了,那两个也回过头来看。然后三人都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  
  “请你们告诉我,”爱丽丝胆怯地说,“为什么染玫瑰花呢?”
  
  老五和老七都望着老二,老二低声说:“哦,小姐,你知道,这里应该种红玫瑰的,我们弄错了,种了白玫瑰,如果王后发现,我们全都得被杀头。小姐,你看,我们正在尽最大努力,要在王后驾临前,把……”就在这时,一直在焦虑地张望的老五,突然喊道:“王后!王后!”这三个园丁立即脸朝下地趴下了。这时传来了许多脚步声,爱丽丝好奇地审视着,想看看王后。
  
  首先,来了十个手拿狼牙棒的士兵,他们的样子全都和三个园丁一样,都是长方形的平板,手和脚长在板的四角上。接着来了十名侍臣,这些人全都用钻石装饰着,像那些士兵一样,两个两个并排着走。侍臣的后面是王室的孩子们,这些可爱的小家伙,一对对手拉着手愉快地跳着跑来了,他们全都用红心(红心和侍臣的钻石,士兵的狼牙棒,是纸牌中的三种花色。即:红桃、方块、草花,英文原意为红心、钻石、棒子。)装饰着。后面是宾客,大多数宾客也是国王和王后。在那些宾客中,爱丽丝认出了那只白兔,它正慌忙而神经质地说着话,对别人说的话都点头微笑,却没注意到爱丽丝。接着,是个红心武士,双手托着放在紫红色垫子上的王冠。这庞大的队伍之后,才是红心国王和王后。
  
  爱丽丝不知道该不该像那三个园丁那样,脸朝地的趴下,她根本不记得王室行列经过时,还有这么一个规矩。“人们都脸朝下趴着,谁来看呢?这样,这个行列有什么用呢?”也这样想着,仍站在那里,等着瞧。
  
  队伍走到爱丽丝面前时,全都停下来注视着她。王后严厉地问红心武上:“这是谁呀!”红心武士只是用鞠躬和微笑作为回答。
  
  “傻瓜!”王后不耐烦地摇摇头说,然后向爱丽丝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小孩?”
  
  “我叫爱丽丝,陛下。”爱丽丝很有礼貌地说,可她又自己嘀咕了句:“哼!说来说去,他们只不过是一副纸牌,用不着怕他们!”
  
  “他们是谁呢?”皇后指着三个园丁问。那三个园丁围着一株玫瑰趴着,背上的图案同这副纸牌的其他成员一样,看不出这三个是园丁呢?还是士兵、侍臣,或者是她自己的三个孩子了。
  
  “我怎么知道呢?这不干我的事!”爱丽丝回答,连她自己都对自己的勇气感到惊奇。
  
  王后的脸气红了,两眼像野兽样瞪了爱丽丝一会儿,然后尖声叫道:“砍掉她的头!砍掉……”
  
  “废话!”爱丽丝干脆大声说。而王后却不说话了。
  
  国王用手拉了下王后的胳膊,小声地说:“冷静点,我亲爱的,她还只是个孩子啊!”
  
  王后生气地从国王身边转身走开了,并对武士说:“把他们翻过来。”
  
  武士用脚小心地把他们三个翻了过来。
  
  “起来!”王后尖声叫道。那三个园丁赶紧爬起来,开始向国王、王后、王室的孩子们以及每个人一一鞠躬。
  
  “停下来!”王后尖叫着,“把我的头都弄晕了!”她转身向着那株玫瑰继续问:“你们在于什么?”
  
  “陛下,愿你开恩,”老二低声下气地跪下一条腿说,“我们正想……”
  
  “我明白了!砍掉他们的头!,王后察看了一阵玫瑰花后说。队伍又继续前进了,留下三个士兵来处死这三个不幸的园丁。三个园丁急忙跑向爱韶丝,想得到她的保护。
  
  “你们不会被砍头的!”爱丽丝说着就把他们藏进旁边的一个大花盆里。那三个士兵到处找,几分钟后还没找到,只得悄悄地去追赶自己的队伍了。
  
  “把他们的头砍掉没有?”王后怒吼道。
  
  “他们的头已经掉了,陛下!”士兵大声回答,
  
  “好极了!”王后说,“你会玩槌球吗?”
  
  士兵们都看着爱丽丝,这个问题显然是问爱丽丝的。
  
  “会!”爱丽丝大声回答。
  
  “那就过来!”王后喊道。于是爱丽丝就加入了这个队伍,她心里盘算着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?
  
  “这……这真是一个好天气呵!”爱丽丝身旁一个胆怯的声音说。原来爱丽丝恰巧走在白兔的旁边,白兔正焦急地偷愉看着她的脸呢。
  
  “是个好天气,”爱丽丝说,“公爵夫人在哪里呢?”
  
  “嘘!嘘!”兔子急忙低声制止她,同时还担心地转过头向王后看看,然后踮起脚尖把嘴凑到爱丽丝的耳朵根上,悄悄地说:“她被判处了死刑。”
  
  “为什么呢?”爱丽丝问。
  
  “你是说真可怜吗?”兔子问。
  
  “不,不是,”爱丽丝问,“我没想可怜不可怜的问题,我是说为什么?”
  
  “她打了王后耳光……”兔子说。爱丽丝笑出声来了。“嘘!”兔子害怕地低声说,“王后会听到的!你知道,公爵夫人来晚了,王后说……”
  
  “各就各位!”王后雷鸣般地喊了一声,人们就朝各个方向跑开了,撞来撞去的,一两分钟后总算都站好了自己的位置。于是游戏开始了。
  
  爱丽丝想,可还从来没见过这样奇怪的槌球游戏呢?球场到处都是坎坷不平的,槌球是活刺猬,槌球棒是活红鹤(红鹤:Phoenicopterus科,趾间有蹼,因种不同羽色各异,有红、灰等色。虽称红鹤,但与鹤科Gruidae无关。中国无此鸟。),士兵们手脚着地当球门。
  
  起初,爱丽丝很难摆弄红鹤,后来总算很成功地把红鹤的身子舒服地夹在胳膊底下,红鹤的腿垂在下面。可是,当她好不容易把红鹤的脖子弄直,准备用它的头去打那个刺猬时,红鹤却把脖子扭上来,用奇怪的表情看着爱丽丝的脸,惹得爱丽丝大声笑了。她只得把红鹤的头按下去,当她准备再一次打球的时候,恼火地发现刺猬已经展开了身子爬走了。此外,把刺猬球打过去的路上总有一些土坎或小沟,躬腰做球门的士兵常常站起来走到球场的其它地方去。爱丽丝不久就得出结论: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困难的游戏。
  
  参加游戏的人没等轮到自己,就一起打起球来了,不时地为了刺猬争吵和打架。不一会,王后就大发雷霆,跺着脚来回地走,大约一分钟叫喊一次:“砍掉他的头!”“砍掉她的头!”
  
  爱丽丝感到非常不安,说真的她还没有同王后发生争吵,可是这是每分钟都可能发生的呀!“如果吵架的话,”她想,“我会怎么样呢?这儿的人太喜欢砍头了!可是很奇怪,现在还有人活着。”
  
  爱丽丝就寻找逃走的路,而且还想不被人发现的逃开。这时,她注意到天空出现了一个怪东西,起初她惊奇极了,看了一两分钟后,她判断出这是一个笑容,并对自己说:“这是柴郡猫,现在我可有人说话了。”
  
  “你好吗?”柴郡猫刚出现了能说话的嘴就问。
  
  爱丽丝等到它的眼睛也出现了,才点点头。“现在跟它说话没用处,”她想,“应该等它的两只耳朵也来了,至少来,了一只,再说话。”过了一两分钟,整个头出现了,爱丽丝才放下红鹤,给它讲打槌球的情况。她对于有人听她说话非常高兴。那只猫似乎认为出现的部分已经够了,就没有显露出身子。
  
  “他们玩得不公平,”爱丽丝抱怨地说,“他们吵得太厉害了,弄得人家连自己说的话都听不清了。而且他们好像没有一定的规则,就算有的话,也没人遵守。还有,你简直想象不到,所有的东西都是活的。真讨厌。譬如说,我马上就要把球打进球门,而那个球门却散步去了;再加我正要用自己的球碰王后的刺猾球,哼,它一见我的球来撒腿就跑掉啦!”
  
  “你喜欢王后吗?”猫轻声说。
  
  “一点都不喜欢,”爱丽丝说,“她非常……”正说到这里,她突然发觉王后就在她身后听呢?于是她马上改口说:“非常会玩椒球,别人简直不必要再同她比下去了。”
  
  王后微笑着走开了。
  
  “你在跟谁说话?”国王走来问爱丽丝,还很奇怪地看着那个猫头。
  
  “请允许我介绍,这是我的朋友——柴郡猫。”爱丽丝说。
  
  “我一点也不喜欢它的模样,不过,如果它愿意的话,可以吻我的手。”国王说。
  
  “我不愿意。”猫回答。
  
  “不要失礼!”国王说,“别这样看我了!”他一边说一边躲到爱丽丝的身后。
  
  “猫是可以看国王的,我在一本书上见过这句话,不过不记得是哪本书了。”爱丽丝说。
  
  “喂,必须把这只猫弄走!”国王坚决地说,接着就向刚来的王后喊道:“我亲爱的,我希望你来把这只猫弄走。”
  
  王后解决各种困难的办法只有一种:“砍掉它的头!”她看也不看一下就这样说。
  
  “我亲自去找刽子手。”国王殷勤地说着,急急忙忙走了。
  
  爱丽丝听到王后在远处尖声吼叫,想起该去看看游戏进行得怎样了。爱丽丝已经听到王后又宣判了三个人死刑,原因是轮到他们打球而没有马上打。爱丽丝很不喜欢这个场面,整个游戏都是乱糟糟的,弄得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轮到,什么时候不轮到。因此她就走了,找她的刺猬去了。
  
  她的刺猬正同另一只刺猬打架,爱丽丝认为这真是用一只刺猬球去打中另一个刺猬球的好机会,可是她的红鹤却跑掉了,爱丽丝看到它正在花园的那边,在徒劳地向树上飞。
  
  等她捉住红鹤回来,正在打架的两只刺猬都跑得无影无踪了。爱丽丝想:“这没多大关系,因为这里的球门都跑掉了。”为了不让红鹤再逃跑,爱丽丝把它夹在胳膊下,又跑回去想同她的朋友多谈一会儿。
  
  爱丽丝走回柴郡猫那儿时,惊奇地看到一大群人围着它,刽子手、国王、王后正在激烈地辩论。他们同时说话,而旁边的人都静悄悄地呆着,看上去十分不安。
  
  爱丽丝刚到,这三个人就立即让她作裁判,他们争先恐后地同时向她重复自己的理由,爱丽丝很难听清楚他们说的是什么。
  
  刽子手的理由是:除非有身子,才能从身上砍头,光是一个头是没法砍掉的。他说他从来没做过这种事,这辈子也不打算做这样的事了。
  
  国王的理由是:只要有头,就能砍,你刽子手执行就行了,少说废话。王后的理由是:谁不立即执行她的命令,她就要把每个人的头都砍掉,周围的人的头也都砍掉(正是她最后这句话,使这些人都吓得要命)。
  
  爱丽丝想不出什么办法,只是说:“这猫是公爵夫人的,你们最好去问她。”
  
  “她在监狱里,”王后对刽子手说,“把她带来!”刽子手好像离弦的箭似的跑去了。
  
  就在刽子手走去的一刹那,猫头开始消失,刽子手带着公爵夫人来到时,猫头完全没有了。国王和刽子手就发疯似地跑来跑去到处找,而其他人又回去玩槌球了。

  她就这样跑上跑下,转来转去,可是不管怎么走,最后总是冲着房子走。真的,有一次有个弯拐得太急,她来不及收住脚,就撞到房子上了。  

  “你怎么说都不管用,”爱丽丝瞧着房子,假装房子在同她辩论:“我现在还不要进去呢。我早晚得回到镜子那边去──回到老房子里去,那时我的奇遇就算结束啦。”  

  因此她坚决地转过身去,背对着房子,顺着小路朝前走,决心这次一点不拐弯地一直朝前走,直到到达小山为止。有那么几分钟,一切都进行得挺顺利。她刚开口说:“这一回我成功啦……”那条小路突然哆嗦一下(像爱丽丝后来对别人形容的那样),转了个身,于是她一下子发觉自己正在走进房子的门。  

  “哎呀,这可太糟啦!”小爱丽丝叫道,“我从来没见过这样老挡路的房子。从来没有!”  

  可是,那个小山清清楚楚地就在眼前,因而没什么好说的,只好从头开始。这次,她到了一个大花坛旁边,花坛四周围绕着雏菊,中央有一棵柳树。  

  “嗳,百合花!”爱丽丝对一朵在微风中悠然地摇摆着的花儿说,“我真希望你会说话。”  

  “我们会说话的,只要有值得谈话的人。”百合花回答。  

  爱丽丝是这样的惊奇,有那么一两分钟简直说不出话来,这件事使她有点透不过气来了。最后,由于百合花只是沉默地在微凤中继续摇摆,所以她又说了,她小声地、几乎像耳语地说:“所有的花儿都会说话吗?”  

  “说得跟你一样好,”百合花回答,“比你的声音大得多呢。”  

  “你要知道,我们先开口有点失身分。”一朵玫瑰说,“说真的,我正在等你说话呢。我对自己说,‘她的脸看起来还有点东西,虽然不能算聪明!不过你的颜色还算正常,这就不错了。”  

  “我倒不在乎颜色,”百合花说,“如果她的花瓣再翘起那么一点儿,就满可以了。”  

  爱丽丝不喜欢对别人评头品足的,于是,她就问:“你们是不是害怕被移出去呢?在外面就没人照顾你们啦!”  

  “当中不是有棵树吗?”玫瑰花说,“它是管什么的?”  

  “要是发生什么危险,它能干什么呢?”爱丽丝问道。  

  “它,会吠叫。”玫瑰说。  

  “它会‘汪!汪!’地叫。因此人们说它的枝叶长得挺‘旺’。”  

  “难道你不知道这个吗?”另一个雏菊叫道。这时所有的雏菊一齐嚷起来了,致使空气里充满了它们的小小的尖声。“安静!安静!你们都要安静些!”百合花叫道,并且生气地摆来摆去,浑身发抖。她喘着气,把颤动的头弯向爱丽丝,说道:“他们知道我够不着他们,不然也不敢这样放肆的。”  

  “别在意,”爱丽丝安慰它说,一面走向雏菊们。这时它们正又要嚷了。爱丽丝悄悄地对它们说:“要是你们不住嘴,我就把你们摘下来。”他们立刻就安静下来了,有几朵粉红色的小雏菊甚至吓得脸色苍白了。  

  “这就好了,”百合花说,“这些雏菊最坏不过啦。只要一个人一说话,它们就一齐嚷嚷起来。光凭他们的嚷劲儿,就够让人枯萎了。”  

  “你们怎么会说话说得这样好呢?”爱丽丝问道,希望用这句赞语使百合花心情变好些,“我以前也到过好多花园,但是没有一朵花儿会说话。”  

  “你摸摸这儿的土地,就知道原因了。”百合花回答说。  

  爱丽丝试了—下,说:“这里的土地很硬,但是我看不出这跟你们会说话有什么关系。”  

  “大多数花园里把花坛弄得太软了,使得花儿老是睡觉。”百合花说。  

  听起来,这倒是一个很好的理由,爱丽丝很高兴自己知道了这一点,“我以前,可从来没有想到过!”她说。  

  “我认为你什么都没想过。”玫瑰干巴巴地说。  

  “我从来没见过样子比她更笨的人。”一朵紫罗兰说道。它讲得那么突然,把爱丽丝吓了一跳,因为它还没开过口呢。  

  “住口!”百合花叫道,“好像你们见过什么世面似的。你们只不过一直把头蒙在叶子下面打鼾,除了知道自己是个花骨朵,对世界上的一切都不懂。”  

  “花园里除了我,还有别的人吗?”爱丽丝问道,假装没注意玫瑰刚才说的话。  

  “这个花园里还有一朵像你一样会走来走去的花,”玫瑰说,“我不知道你们怎么会做到这一点的……”(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百合花插嘴说。)“但是她比你漂亮。”  

  “她像我吗?”爱丽丝急切地问,因为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“在这花园里有个和我一样的小姑娘!”  

  “哼,她有一副同你一样的笨模样,”玫瑰说,“可是她要红一些……我认为她的花瓣也短一点。”  

    

  “她的花瓣紧密得很,像大丽花那样,”百合花插嘴说,“不像你的那样扭来扭去。”  

  “但是这不是你的错,”玫瑰和气地说,“你知道,你已经开始凋谢了,这时就没法保全自己的花瓣了。”  

  爱丽丝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念头,为了改变话题,她问:“她有时也出来吗?”  

  “可以肯定,你一会儿就会瞧见她了,她是属于荆棘(国际象棋中的王后的王冠上有许多尖尖,因而玫瑰把她比作荆棘。)一类的。”  

  “她把荆棘放在哪儿呢?”爱丽丝好奇地问。  

  “当然是戴在头上啦,”玫瑰回答说,“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也戴一个,我以为,这是个规矩呢。”  

  “她来啦,”一株飞燕草叫道,“我听到她的脚步声,蹬!蹬!沿着石子路走来啦。”  

  爱丽丝急忙望去,发现那正是红棋的王后。“她长高了好多了。”爱丽丝说。这是真的,爱丽丝在炉灰里第一次见到她时,她只有三英寸高,现在却比爱丽丝高出半个头啦!  

  “这都是由于新鲜空气的缘故,”攻瑰说,“这儿的户外空气好极啦。”  

  “我想,最好我迎她去。”爱丽丝说。因为虽然这些花儿都很有趣,可是她觉得要是能跟一个真正的王后说话,那该多棒啊!  

  “那你可办不到,”玫瑰花,“我劝你朝另一个方向走。”  

  爱丽丝觉得这话没一点道理,因此她什么也没说,便朝着王后走去。奇怪的是,一眨眼王后就不见了,而自己正在又一次走进房子的前门。  

  她有点纳闷地抽身回来,到处张望王后到底在哪里,终于看到了王后在前面很远的地方。爱丽丝想这次不妨试试玫瑰的建议。于是她就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。  

  这次,顺利地成功了,还没走一分钟,就发现自己已经同王后面对面地站在一起了。而且她寻找了那么久的小山也就在面前了。  

  王后问:“你从哪儿来?往哪儿去?抬起头来,好好说话,别老玩手指头。”  

  爱丽丝听从了这一吩咐,然后向王后解释说她找不着自己的路了。  

  “我不懂你说‘自己的路’是什么意思。”王后说,“我儿,所有的路都属于我的──但是你到底为什么要跑到这儿来呢?”她的口气缓和些了,“在你还没有想出该说什么的时候,你不妨先行个屈膝礼,这可以争取时间。”  

  这话使爱丽丝感到有点纳闷,但是她太敬畏王后了,不敢不相信她的话。她自己想:“回到家里以后,我吃饭迟到了的时候,倒可以行个屈膝礼来争取时间。”  

  “现在应该是你回答问题的时候了,”王后看看怀表说,“说话时把嘴张大点,别忘了说‘陛下’。”  

  “我只是想看看花园是个什么样,陛下……”  

  “这就对了,”王后一面说,一面拍着爱丽丝的头(爱丽丝可一点也不喜欢这样),“不过你说到‘花园’,跟我见过的那些花园比起来,这只能算是荒野。”  

  爱丽丝不敢争辩,她只是继续下去:“我想找条路去那小山上……”  

  “你说起‘小山’,”王后插嘴说,“我可以给你看一些小山,比起它们来,这个只能叫山谷了。”  

  “那我不会,”爱丽丝说,自己也惊奇竟敢同王后顶嘴了,“您知道,小山不会是山谷的。这话不通……”  

  王后摇着头说:“要是你愿意,你尽可以说这话不通,可是跟我听到过的不通的话比起来,这话比字典还要通。”  

  爱丽丝又行了个屈膝礼,因为根据王后的声调,她觉得王后有点不高兴了。她们就这样默默地走了一会儿,一直来到了小山顶上。  

  有那么几分钟,爱丽丝一声不响地站在那儿,向四面八方张望。这真是一片顶奇怪的田野啦!许许多多小溪从一头笔直地流到另一头。每两道小溪之间的土地,又被许多小绿树篱笆分成许多小方块。  

  “我敢说,这真像一个大棋盘,”她终于说出声来,“它上面应该有些棋子在走才好……啊,它们真的在荡儿!”她兴奋地继续说,她的心快乐得都跳起来了。“这儿正在下一盘大象棋呢!要是这就算全世界的话,整个世界都参加进去了。你知道,达真好玩啊。我真希望自己是其中的一个,只要放我参加,叫我作个小卒子我也情愿,不过,……当然啦,我顶喜欢的还是做一个王后。”  

  她说这话的时候,挺不好意思地瞧着那位真正的王后,可是她的同伴只是对她愉快地微笑着,说道:“这是很好办的,要是你愿意的话,你可做白棋王后的小卒。赖丽太小了,不适合参加游戏。现在你正在第二格,从第二格走起。等你走到第八格,就可以晋升王后了……”就在这一刹那间,不知怎么搞的,她们就开始跑起来了。  

  当爱丽丝事后回想这些事的时候,她怎么也弄不清楚,她们是怎么开始的。她所记得的只是他们已在手拉手地跑着了。王后跑得那么快,爱丽丝拼了命才刚跟得上。王后还不时地嚷着:“快些!快些!”爱丽丝觉得自己已经没法再快了。可是她喘得不能把这些话说出来。  

  这当儿最最奇怪的是,她们周围的树和其它东西一点也不改变位置,不管她们跑得多么快,好像什么东西也没有超过。“是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在同我们一起朝前跑呢?”可怜的爱丽丝很纳闷。  

  王后好像猜着了爱丽丝的想法,嚷着:“再快点罢别说话!”  

  爱丽丝可没有想说话的意思,她喘得那么厉害,自以为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了。然而,王后还不住口地嚷着:“快些!再快些!”一面拉着她不停地朝前跑。“我们快到那儿了吗?”最后她终于喘着气设法把这句话问出来了。  

  “还说到了那儿呢!”王后说,“哼,十分钟前就已经过啦,快点跑!”于是,她们继续不作声地往前跑了好一阵儿。风在爱丽丝耳边呼啸着。她觉得简直要把头发吹掉了。  

  “快些!再快些!”王后嚷道。她们跑得那么快,好像脚不沾地地在空中滑翔。后来,正当爱丽丝已经累坏了的时候,突然,那么一下子就停下来了。爱丽丝发觉自己已经坐在地上,累得气都喘不过来了。  

  王后把她扶起来,让她靠着一棵树坐着。“你现在可以体息一会儿了。”王后温和地说。  

  爱丽丝很惊奇地环视周围。“真奇怪!我觉得咱们好像一直就呆在这棵树下面似的。周围的一切东西都同刚才一模一样。”  

  “当然啦!”王后说,“你还想怎么着呢?”  

  爱丽丝继续喘着气说:“可是,在我住的地方,只要快快地跑一会,总能跑到另外一个地方的。”  

  “那可真是慢吞吞的地方,”王后说,“你瞧,在我们这儿,得拼命地跑,才能保持在原地。要是想到别的地方,得再快一倍才行。”  

  “对不起,我情愿不去了,”爱丽丝说,“我呆在这儿挺满意,只不过我又热又渴。”  

  “我知道你需要些什么,”王后好心地说,一面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来,“吃一块饼干吧。”  

  爱丽丝一点也不需要这玩意儿,可觉得拒绝吧,有点不礼貌,所以就拿了一片,尽力地吃下去。她觉得干得要命,一辈子也没那么噎过。  

  “你这样休息一会,我来测量一下。”王后说道。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团标着尺寸的缎带,开始从地上测量起来,并到处钉上些木桩子。  

  “再往前走两码,”她说着又钉上了木桩子,“我会给你指方向的。还要一块饼干吗?”  

  “不了,谢谢你,”爱丽丝说,“一片就足够了。”  

  “你不渴了吧?”王后问。  

  爱丽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。幸好王后没等她回答,就继续说下去:“走到第三码的时候,我再说一遍你该怎么走,免得你搞忘了。走完第四码时我就要说再见。到了第五码时我就要走了。”  

  这时,她已把木桩子都钉好了。爱丽丝很感兴趣地看她回到树底下,然后,又沿着那行木桩慢慢地朝前走。  

  走到第二根木桩的时候,她回过头来说:“你知道,小卒第一步应该走两格。所以,‘你应该很快地穿过第三个格子──我想你得坐火车吧──你会发现你自己一转眼就到了第四格了。这个格子是属于叮当兄和叮当弟两兄弟的。第五格尽是水,第六格是矮胖子的地方。……你不需要记下来吗?”  

  “我……我不知道得记下……来吗。”爱丽丝结结巴巴地说。  

  王后用责备的口气:“你应该说‘谢谢你的指点,劳您驾了。’──不管怎么,假定你已经这么说过了──第七格全是树林,到那时一个骑士会告诉你路的。到了第八格咱们就都是王后了。那时候,会有各种好吃的和好玩的事儿。”爱丽丝站起来行了个屈膝礼,又坐下了。  

  王后走到下一个木桩子时,又回过身来,这一回她说:“你想不起英语该怎么说的时候,就说法语。当你走路的时候,要把脚尖朝外。还有,别忘了你是谁。”这次她没等爱丽丝行屈膝礼,就很快地向下一个木桩子走去,到了那儿她回过头来说了声“再见”,就急急忙忙地向最后一个木桩子走去了。  

  爱丽丝说不清是怎么一回事儿,不过,当王后刚走到最后一个木桩时就不见了。不知道她是消失在空气中了呢,还是跑到树林子里头去了(“因为她跑得可快啦!”爱丽丝想);这事—点也猜不来,反正王后不见了。爱丽丝想起来自己已经充当了小卒子,马上该轮到她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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